第242章 口舌之快(第2页)

再往下看,其衣裳并无绣纹,不过是寻常缣布。腰间束以大带,垂以珍珠、玳瑁和不知名贝类雕刻成的小型鱼饰,似乎是主人常常把玩,都显得极为莹润。

“使者自交州而来,难道是为了评断家事的吗?”

张允面上有些不好看,霍然起身,腰间组佩叮当作响:“如此失礼,我看刘使君也未必是真心借兵吧?”

蒯越赶紧打了个圆场,端的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:“大公子携兵而来,乃是为了救南郡危难,事有轻重缓急,别驾见信于夫人,何不先与使者入府商议共抗吕布之事呢?”

种平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玳瑁鱼佩——这是临行前甘夫人所赠,南郡路远,甘夫人怕几人在船上晕眩,特意制了茇葀香膏,也就是薄荷膏置于鱼腹中。他借着袍袖遮掩抠下一小块,借着举杯饮茶时抹在鼻下。霎时清凉之气直冲天灵,将那恼人香气压去三分。

张允冷哼一声,目光越发凌厉。蒯越见他还要开口,再忙转身将他袖中扯扯,又悄声说道:“大事要紧,大事要紧,莫非等吕布兵临城下,别驾还要执着于口舌之快吗?”

“那还不去先去拜见夫人?”张允口上仍咄咄逼人,但面上已经收敛锋芒,依言坐下。

种平眼角微挑,已看出张允虽态度傲慢,实则尚有可用之机。他拱手上前,语气坦然:“吕布虽骁勇,然行军素无纪律,此来南郡,定为陈宫之谋。我奉刘使君之命携白毦兵出使荆州,愿设局破敌,以解郡中之危。”

张允不以为然:“吕布虽战强,但兵不过数千,不识水性,而吾等据郡城,有险可守,有士可用,只要调度得当,退敌也不过是在一两日间。”

刘琦昔日便与张允有怨,立时嗤笑出声:“真如别驾所言,为何我只听闻吕布一日破二城,而不闻汝等有过胜绩?”

张允便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争辩道,“失城不能算败……那是内乱所致!……荆州方势其主,吕布趁乱而胜,我等能算败么?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匹夫之勇”,什么“者乎”之类,引得刘琦朱冯哄笑起来:座席之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